• 大学毕业生永远不过剩,这是民族素质问题 2018-11-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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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二章 缘起香消换玉魂 下

    河南481走势图 www.e8kt.com 手腕下那物,不软不硬,略有些扎人,有些像是谢任之考她书本时,她偷偷做的小抄一类。

    乖乖个隆地咚,难不成这大夫是原主小情郎的人?借着帮她诊病的机会,暗递书信?

    纱制的帷帐外,绿袍美人还在,茹巧巧僵着身子,悄悄将那物往褥子下一塞再塞,心想不管是什么东西,可不能教绿袍美人发现,不然她如何解释?情郎不情郎的,日后再说。眼下最要紧的事,是先搞清楚自己的身份,面临的状况,哄好美人,获得自由。

    只是要怎么开口呢?不听话,怕美人恼怒,贸然变得听话,又怕美人起疑。两难之下,茹巧巧只能选择沉默,以不变应万变。

    只听得账外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,美人先行开了口:“潇潇,哥哥知道你还在生气。要是父亲和母亲还在世,他这么关着你,哥哥定不愿意,就算是违逆父命触犯家规,也得想法子将你救出去?!?/p>

    原来美人已没了父母,茹巧巧心想。

    又听美人叹道:“父亲早逝,母亲病亡,你我兄妹孤苦伶仃,相依为命。若是寻常百姓人家,我给你娶个贤惠的嫂嫂,你嫁个肯真心待你的有情郎,这日子也能将就过下去??晌颐巧谑裁慈思??我的侯位,你的郡主之名,莫不是受圣上垂怜眷顾?!?/p>

    来了来了!茹巧巧竖起耳朵,眼睛眨也不敢眨,生怕错过丁点细节。

    “哥哥无用,多少年来,无所建树。无功封侯,已是招人嫉恨眼红,所幸上天庇佑,才堪堪守得住祖上基业。哥哥此生无所求,只愿你能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。不必是什么名门望族,能在朝中任个一官半职,或是能有小富护你一生之人便可?!庇锬?,顿上一顿,才问,“潇潇,你可懂哥哥的苦心?”

    原主潇潇懂不懂,茹巧巧不知道,但她懂了。

    按美人所言,他这侯位,是当今圣上可怜他们兄妹孤苦无依,白给的。既是白给,定然有名无权。无权的侯爷,还不如看门小吏,至少手握一门出入权限?;氨纠镎饫喙适潞A巳チ?,最著名的莫过于曹丞相挟天子以令诸侯。位高无权,不过提线木偶,任人操纵的背锅侠罢了。

    天子尚且如此,何况小小侯爷?所以,美人才愿妹妹嫁个门当户对的人家。说是门当户对,还是要往低里找,以免夫家位高权重,家大业大,给妹妹受了委屈,他却无能为力。当然,也不能一无所有,小富即可,最好是有点权力但他的侯爷之位能压得住的小官。

    这美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左右的年纪,比她和原主大不了多少,刚刚及冠而已。不知“无所建树”是不是自谦,但这一份为妹妹的未来细心考量,可见是深思熟虑的结果。只是世间事向来称心如意少,事与愿违多,不然哪儿来那么多的痴男怨女供人作茶前饭后的谈资呢?

    茹巧巧虽没当过什么侯爷郡王,但她是一寨大王,手下百人,不至于吃喝拉撒事事要管,也算尽心尽力,深知一家之主的不容易。她原本就对美人心有偏向,听得美人这一番肺腑之言,更加坚定立场了,不由得便低声回道:“嗯?!?/p>

    帷帐之外,绿衣男子见妹妹始终无回应,不知她是睡着了还是不愿理自己,正暗自伤神,好不难受。茹巧巧的这一声“嗯”,竟如甘霖一般,男子登时欢喜起来。

    “潇潇还未睡?”

    “没有?!?/p>

    “我当你再不愿理哥哥了?!?/p>

    “怎会?”茹巧巧想要安慰美人,又不敢多说,只能模棱两可道,“我心里不痛快罢了?!?/p>

    “哥哥知你?!?/p>

    绿袍美人说着,掀开了帷帐。

    茹巧巧见美人突然探进身来,不知他要做什么,本还在疼惜美人的心脏忽地一下就跳到了喉咙口,砰砰砰地撞个不停。

    见妹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瞧,美人笑若花苞初绽,莞尔道:“看来是真不气了?!?/p>

    “……”

    真是美色误人!茹巧巧连忙闭上眼睛,心中大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。

    只是眼不见为净,耳却不能不听。一阵窸窸窣窣之后,茹巧巧觉得床侧一沉,随之一轻,而后里侧又一沉,放在里侧的手被一只微凉的大掌包住。

    茹巧巧蓦地睁开眼睛,往里一偏头。

    脱了罩衫的美人平躺在里侧,正笑盈盈地看她。

    “……”

    不是,等等,这是什么节奏?再疼爱妹妹,也不该疼到同床共枕的地步吧?若非茹巧巧心理素质强大,早就翻身压上——不对,一脚将人踹下去了。

    大约是茹巧巧震惊地有点明显,绿袍美人总算是收了神通,转而双眸放空,望向坠着祈福彩球的床梁,饶了正在与心魔作斗争的茹巧巧。

    “潇潇,哥哥答应过你,会护你一辈子。即使护不得,也要将你托付给可靠的人?!辈恢欠褚淦鹜?,美人黑琉璃似的双眸笼上一层薄雾。他似有犹豫,一双薄唇几度开合,才缓缓说出一个人的名字,“邢风,人是不错?!?/p>

    如果美人不是咬牙切齿地说出后面四个字,茹巧巧有极大可能在美色的误导下相信这是美人对邢风的真实评价。

    邢风,这名字有点耳熟,好像在哪儿听过。

    茹巧巧边在脑海里搜罗着与邢风有关的记忆,边听美人掏心挖肺般“赞美”邢风。

    “去年中秋宴,太后赞他少年英姿,是为国之栋梁。据闻,宴会第二日,邢府的门槛便换了新的。今年春猎,邢风力夺头筹,破格获封羽林中郎将,从四品,许御前带刀。这次,邢大将军府的门保住了。圣上另赐他一座府邸,便落在京中。你可知,圣上此举用意在何?”

    她怎么会知道?茹巧巧对朝中事了解甚少,也就闲来无事时爱跟着寨民们骂骂贪官污吏。只是美人问了,又不好不答,想那话本里,羽林军都是?;せ实郯踩?,必然要在宫中当差,便回道:“既是羽林中郎将,不留在京中,能去哪里?”

    只见美人摇了摇头,叹息道:“你向来聪明,有时连哥哥也自愧不如,却看不透圣上此举。这般发问,只怕是鬼迷了心窍,让邢风把你给诓住了?!?/p>

    “……”

    茹巧巧见美人如此宠溺妹妹,只道潇潇郡主是个天真无邪不谙世事的单纯少女,对朝事不甚了解。美人却说妹妹比他还聪明,难不成原主是个女诸葛?

    乖乖,这对兄妹,不仅相处方式过于古怪,就连脾性也出人意料。

    聪明盖过兄长,眼下又正与兄长置气,那她使点性子也无妨了,茹巧巧当即扭过身子,把背甩给美人,道:“你管我看得透看不透,你想答我便说,不想答就算了?!?/p>

    “哥哥错了,好潇潇,不生哥哥的气?!甭桃履凶用θ暗?。好不容易妹妹才转了心意,肯搭理他了,他哪里敢多想?只不过是借这个机会明里暗里埋汰几句邢风,嫌他拖累了自己兰质蕙心的妹妹罢了。

    “那你说不说?”茹巧巧趁热打铁。

    “我说就是了?!泵廊说?,“你也知道,邢风之父是邢盛邢大将军,坐拥几十万兵马镇守关外。若搁到战时,圣上必要重用他??扇缃?,万国来朝,诸国皆臣服于我大梁。我们与罗烈国虽有冲突,也是小战即止,罗烈国早有求和之意,已派使者前来,眼下已入国境,不日便能抵达京城。届时,若是刑大将军能主动归还兵权,解甲归田,还能得善终,不然以圣上的铁血手腕——”

    话未说完,茹巧巧蹭地一下坐了起来。

    她想起来了!谢任之曾说过,先皇重文轻武,以至多年前境外宵小来犯,偌大个梁国竟找不出御敌之人。当今圣上登位,唯才是举,重用弃将邢盛,邢盛不负皇命,屡战屡胜,短短半年,收复所有失地,官拜大将军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此时的邢盛,手握重权,屯兵边境,而邢风,便是邢盛的独子。

    这邢风背景如此之深,必不是美人中意的妹婿,那定是潇潇郡主的意中人了。

    我滴个乖乖,原主的情郎竟是将军之子。若这两人是郎有情妾有意,那美人此举岂不是螳臂当车,以卵击石?

    紧接着,茹巧巧又想到自己。且不说美人提到的那些麻烦事,单就眼下,若是让那邢风知道,他的情妹妹已经魂归天外,现在是个山大王鹊巢鸠居,还不得端了整个牛头寨?

    不行不行,她得想个法子瞒天过海。尤其是这邢风,绝对不能见。

    茹巧巧天生一颗七窍玲珑心,万事一点即透,心中几个起落,已有计较。她缓了缓心神,见美人也坐了起来,正蹙着两条山眉忧虑地看她,怕是她突然起身,又让这位爱妹之深前无来者的侯爷多想了许多。

    现如今,原主的情郎身份已经知晓,她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遁走,还是得先搞清楚美人的身份。美人如此疼爱妹妹,还将原主关押在闺房,可见原主对邢风用情至深。情爱使人痴迷,她不如就装疯卖傻一回,说几句浑话,激他一激,待美人情绪激愤,她也好找破绽。于是便道:“那我让邢风多劝劝他爹,早日回朝,归还兵权——”

    此话一出,尚未落音,美人果然显出几分愠色,捉着茹巧巧的手一紧再紧,终是舍不得用力,缓缓一松,翻身下床。眨眼间,已披上了鹤氅,绿袖翻滚,气冲冲而去。

    “喂——”

    茹巧巧连忙下床去追,话套得好好的,怎么说跑就跑了?又想,也是,美人如此爱护妹妹,定然是舍不得斥责,这才借离开消减怒气。

    不由得给了自己脑袋一拳,她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呢?

    这么一来,美人势必加强防卫,她更是插翅难飞。想到此处,茹巧巧一时也顾不得别的,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声:“哥!”

    美人果然站住。

    这一定,绿袍滚落,竟似松涛谡谡。他侧首,暖光摇曳,浮沉围绕,映得这半边脸庞,忽明忽暗,再开口时,已是心如止水。

    “潇潇,哥哥没生气,你不必担心?!?/p>

    美人果然是爱妹之深,无人能比。她方才那般气他,他虽恼,却在极短时间里调整了心态,反来安慰她,怕妹妹忧心,病上加病。茹巧巧自幼亦是孤儿,虽有一帮弟兄唯命是从,却从不知家为何意,亲情为何滋味。眼下,倒有几分羡慕原主了。再看美人,不免觉得对方身影高大许多。

    只是她终归不是美人的妹妹,还是逃走要紧。茹巧巧暗自叹息,走前几步,挽住美人的胳膊,轻声道:“哥哥,我也不是非他不可?!?/p>

    美人一喜,当妹妹回心转意,正要高兴,又涌上几分狐疑,道:“你莫要诓我?!?/p>

    茹巧巧学着寨子里的妹子撒娇,“我何时诓过你?”

    美人莞尔,拨了下茹巧巧的鼻头,道:“这倒是,你是宁愿气死我,也不愿意学两句谎话哄我?!?/p>

    茹巧巧故作认真,“哥哥若是喜欢妹妹骗你,我以后多跟旁人学着点就是了?!?/p>

    “那可不成?!泵廊嗣Φ?,“我跟你开玩笑,不能当真?!?/p>

    茹巧巧笑道:“我偏当真,谁叫你是我哥哥呢?!?/p>

    美人微怔,喃喃低语道:“是呀,谁叫我是你哥哥呢?!?/p>

    他将这话重复几遍,茹巧巧当是自己说错了话,暗中着急。她虽不知这话有什么问题,但言多必失,怎能以为哄回了美人就得意忘形?不如好好想想要怎么说服美人撤了守卫,放她出牢笼。

    却听美人道:“是哥哥错了?!?/p>

    “哎?”这下换茹巧巧怔住了。

    也不知美人想通了什么,双眸乌亮,神采奕奕,“你说你不是非邢风不可,此话可当真?”

    茹巧巧点头,她也不敢说是哄他玩的。

    “我就知道?!泵廊斯笮?,笑声爽朗,连念数遍“我就知道”。

    茹巧巧被他笑得发懵,十分好奇,又不敢发问,只能面露微笑。

    她这一笑,美人更开怀了,问道:“我猜对了是不是?”

    猜对了什么?这双兄妹相处怎地这般爱打哑谜!茹巧巧一个头两个大,不敢摇头,更不敢点头,见美人万分期待地等着自己答复,知道这一问是逃不过去了,干脆跟他推起太极。

    “那你说来听听?!?/p>

    美人笑容满面,一双美眸亮若水映繁星,晃得茹巧巧心神难宁。他拉得她坐在茶桌旁,命人换来一壶新茶,亲手给茹巧巧斟上,自己又连饮三杯,似是渴坏了。

    茹巧巧心道,他这饮法,让谢任之看到,定会骂他一番牛饮浪费好茶。只是美人脾气古怪,她也不敢多言,便等他喝完再说。

    美人好一番酝酿,才道:“好妹妹,你和邢风好,是为了哥哥是不是?”

    不待茹巧巧有所反应,又自言自语道:“当年我们魏家只剩下了你我两个幼童,圣上怜悯皇脉凋零,才允我袭了父亲的侯位。这些年,哥哥空有抱负,却不敢施展拳脚,只怕哪日招来杀身之祸。你多次劝我,人生一世,畏首畏尾,非英雄所为。我从未听过你的话,在外装痴卖傻,只愿赚得一个闲散侯爷的名,能护我们兄妹二人一生平安?!?/p>

    他又饮尽一杯茶,神情动容,似乎喝得不是茶,而是极烈的酒。

    “你向来识大体,与那邢家公子不过见了数面,我还想,怎么就爱得轰轰烈烈,非他不可了?还以为,你见不惯哥哥是个怂包,便寄情少年英雄,又恼又恨,这才关了你,不许你与邢风见面?!?/p>

    “方才你说,你也不是非邢风不可,我才明白……”美人灿然一笑,“妹妹,你是想借此逼我与邢家搭上关系,好一展抱负,免得老来悲戚,郁郁寡欢是不是?”

    茹巧巧的下巴快掉到了桌子上。

    她竟不知美人只凭她刚才无意的一句话便联想了如此之多,更不知美人这番剖析是想太多还是原主本意,最最让她惊讶无比的,是美人的身份!

    自称魏家子孙,又有皇室血统,还是侯爷的,当下只有一位,便是已逝的怡安公主之子。

    茹巧巧听谢任之提过,当年三皇夺嫡,惨烈至极,皇室宗亲死伤几乎怠尽。怡安公主乃圣上嫡妹,魏驸马更是为护圣上安危而死。据闻,那怡安公主膝下一子一女,皆封了王侯郡位。

    错不了,眼前这个貌美如花的男子,定然就是民间传说中貌比潘安的著名纨绔子弟,冷面小侯爷魏书寒了!

    貌比潘安是没错,至于冷面小侯爷……茹巧巧忍不住细细打量了一番正面含春光等待着自己答复的魏书寒,心思,这冷面小侯爷见了自家妹子,就成了热脸小狼狗,都能瞧见背后摇个不停的尾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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